
就在我的意识快要模糊的时候,一个黑影突然从斜刺里冲了出来。
是公公!
那个平时连路都走不稳、瘫痪在轮椅上的老人,此刻竟然爆发出惊人的力量。他像一头护崽的老狼,猛地扑在张志远背上,张开仅剩几颗牙齿的嘴,死死咬住了张志远的脖子!
“啊——!”
张志远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,松开了掐着我的手。
“快跑!婉婉快跑!”
公公满嘴是血,却依然死死抱住张志远的腰,任凭张志远的拳头雨点般砸在他瘦骨嶙峋的背上。
“老东西!你装疯!我弄死你!”张志远疯了,刀子扎进了公公的肩膀。
我哭喊着爬起来,冲向大门。
我知道,我不能回头。公公是在用他的命,给我换一条生路。
我冲进雨里,拨通了早已按好的报警电话。
8.
警察来得很快。
张志远被押出来的时候,还在疯狂地咆哮,直到警察从鱼缸水样里检出了高浓度的强效镇静剂,又在公公的尿不湿里找到了那本存折和那张写着死亡日期的纸条。
铁证如山。
原来,公公早就发现儿子不对劲。半年前,他亲眼看到张志远在给前妻(那是张志远的第一任妻子,死于“意外”溺水)的水里下药。当时公公吓坏了,为了活命,也为了收集证据,他开始装疯卖傻。
他一直在等,等一个机会,等一个能把这个恶魔彻底送进地狱的机会。
但他没想到,张志远会把魔爪伸向我。
医院里,公公躺在病床上,身上缠满了绷带。
医生说,他因为长期服用张志远喂给他的精神类药物,加上这次的重伤,大脑受到了不可逆的损伤。
这一次,他是真的痴呆了。
我坐在床边,削了一个苹果递给他。
老张看着苹果,傻呵呵地笑了,口水流到了下巴上。他的眼神浑浊,再也没有了那个雨夜里的清明。
他忘了所有事,忘了那个恶魔儿子,也忘了那485万。
但他看到我时,还是会下意识地把苹果往我手里塞,嘴里含糊不清地念叨:“吃……婉婉吃……”
我握着他粗糙的手,眼泪止不住地流。
那本存折里的钱被冻结了,作为赃款和证据。虽然我依然负债累累,依然没有房子,甚至因为这场变故失去了一切。
但我活下来了。
窗外的阳光很好,暴雨过后的天空蓝得透明。
我看着公公像个孩子一样吃着苹果,心里想:婚姻最恐怖的不是同床异梦,而是你睡在他身边,他却在心里计算你的尸体能赔多少钱。
好在,这个世界上除了恶魔,还有一种力量,叫人性。
他透支了余生所有的清醒,只为了救我这一命。
哪怕前路再难,我也要带着他,好好活下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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